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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文化的重心所在与西方文化大不相同,西方的基督教创造了一个永恒的彼岸世界。西方诗人们也把它看成了一切生命的最后安顿之所,现世人生只不过是永恒长河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浪漫派诗人容易激动,然而即使是在他们最为激动的时候也并未完全为情感所俘虏,多多少少还是免不了静观的色彩。即使是在他们的入世色彩很浓的诗篇中,仍然保留着超脱凡尘的终极追求与关怀(ultimate concern)。照他们自己的话来说,他们的诗是“强烈情感流溢之后静忆”所得。(overflow of powerful feelings recollected in tranquility)。也就是说,在情感翻腾之时不写,而是到了有一定心理距离之后,平心静气时才去写的。从这一点上看就与中国的诗人们大相径庭。中国的诗人或文学家往往都是在灵感来临时一气呵成的,容不得片刻拖延。如果你苦心经营,反而“淡而无味”。“少时学语苦难圆,只道工夫半未全。到老始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估计这首诗也是诗人写出好诗后的偶然体会的现场纪录。清代梅曾亮认为:“文在天地,如云物烟景焉,一俯仰之间,而遁乎万里之外。故善为文者,无失其机。”明代谢榛也说:“诗有天机,待时而发,触物而成,虽幽寻苦索,不易得也。”南宋诗人戴复古也说:“有时忽得惊人句,费尽心机做不成。”……。
下面用一对实例来进一步铺张,看看我们能得到什么结果。
西方古英语诗人雪莱的“西风颂”片断:
直等到春天,你碧空的姊妹吹起
她的喇叭,在沉睡的大地上响遍,
(唤出嫩芽,像羊群一样,觅食空中)
将色和香充满了山峰和平原。
不羁的精灵呵,你无处不远行;
破坏者兼保护者:听吧,你且聆听!
•(附英语原诗)
Thine azure sister of the Spring2 shall b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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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 clarion3(trumpet) o’er the dreaming earth, and fill
•(Driving sweet buds like flocks(eager) to feed in air)
•With living hues and odours (over) plain and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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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 Spirit, which art moving everywhere
•Destroyer and Preserver; hear, O hear!
(李白的“将进酒”片断: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
但愿长醉不复醒。
(附英语译文)
Cheers, my friend, my brother! Don’t stop your cups.
Let me sing a song for you, Listen carefully please.
But music and delicacies are nothing,
I long to dwell in drunkenness, and Never wake up to a sober world. 诗人雪莱的诗歌中表现出来的往往不是对人生况味的直接体验,而是表达出从生活过程中获取的对人生的认知与心灵的净化。他很少表现出入世的忧患意识,即使对现世感到悲观,也终究会从永恒的天国找到归宿。
李白的诗歌又是一回事了。他重志向的表达,反映经时济世的理想,直觉地体验人生。在唐代,我们更是几乎找不到一个真正忘情世事的诗人,连被称为“诗佛”的王维也还是不能忘怀济世的理想。
在翻译诗歌时,在求“信”的前提下,应该尽量把原文的情怀表达出来。我感到这才是最难的了。在译文中用了”Never wake up to a sober world.” 似乎不忠于原文,实际上是最符合原文的情怀了。表达作者不愿意看到当时人世间的悲苦,个人抱负又难以实现,只能以酒消愁,宁可长醉不醒。如果不是这样译的话,在老外眼里只能读出一种异国情调,有趣则有趣,然而趣味何在,则惘无所知!这岂不是白译了?
结束语:
诚然,从文化系统本身来看,这种情况本属自然,各自文化的选取,自有其逻辑上的合理性。然而,在面对另外一种文化,尤其是二者有很大差异时,这种文化精神对于理解外来文化所造成的障碍就不能不引起重视了。否则,哪怕是最好的唐诗,对于西方人来说,至多也只能像是明代青花瓷器上的杨柳图案了!在当今世界,西方的个人主义自由泛滥导致了极端个人主义、性关系混乱以及过度的暴力行为,倒是东方文明可以医治盛行于西方世界的一些顽疾。中国的优良的传统文化中的自我约束性、集体责任感以及温厚儒雅的传统可以消除西方社会中肆虐的许多恶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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